奥德赛 (2026)
这部电影我最喜欢的部分就是透过古代人的眼睛,去认识自然超自然,感受他们的恐惧和迷惑。
calypso帮助奥德修斯恢复记忆的时候我产生了不祥的预感:你千万别告诉我这是奥德修斯的自我救赎之旅。
看到结尾松了一口气,还好还好,这个自我救赎的要素只是反战和神之秩序主题的一环。毕竟奥德修斯幻觉中的雅典娜,是那个被他打破秩序杀死的祭司,不是随便什么人。
奥德修斯不害怕杀人,他只害怕杀死了秩序。
所以这是一个古希腊的春秋战国交际的故事。
最后解决的方案,就是回家把蹭饭的各路宾客都杀了,全球右转。
当然以上只是意义安排的层面。电影倾注最多感官的地方,都是为了让观众体验到死生一线。刚开始感觉太刻意,但生死压迫多了,反而舒服起来,就像盖着很沉重的被子睡觉一般,和看berserk是类似的感觉。恐怖绝望到极致,即是安心。死亡即是生机勃勃。
带着这种感情,我终于有点明白,该怎么去看奥德赛的原作了。可能《春秋》也应该这样去理解才对。
反战的主题有点乏味。海伦的脸不重要,重要的是开战的原因。阿伽门农的命运悲惨。但是又把阿伽门农破城拍得那么令人向往。可能有反讽意味,但是,古希腊人和莎士比亚难道不羡慕阿伽门农的命运吗?死于自己的欲望,死在巅峰时刻。对战士来说,被杀是好死。虽然被老婆暗杀远不如死于战场。
这部分我理解为诺兰的迎合。可能他是真心地在迎合,这是他真心的颓废和绝望。但这都不要紧了,因为给我吃到了一口生命之精华。
这口精华可能来源于古希腊人,诺兰为它打造了对应的大场面。我也喜欢他这次打造的大场面。
隔天打开这篇文章,又想到,电影刚开场的时候,我有点反感它过于商业化和典型的视听设计。
一种故作宏大、掩盖思想空虚的味道……当时我甚至想到了瓦格纳。
我在想,诺兰可能是一个戴着重枷的囚犯。他在思想表达方面,极度拘谨克制,只能说一些不得罪任何人的台词,进行一些最普世的思考。
这压抑的一面,就在感官和电影技巧的层面加倍爆发出来,如洪流般要把人吞没。
很多文章分析这个电影和美国近代思潮的关系,还有越战老兵ptsd等。对这些,我的想法是:是的,没问题,但是这依然是意义的层面。我已经不是很看重意义了。
在目前这个阶段,我比较注重电影能给我的感觉。